不論搭公車、捷運、走路，除了打開耳朵聽，用眼睛觀察四周狀況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，因害怕摔死或慘死輪下。不過以前走路不太觀察路人的表情，因為覺得看著人家的臉不太禮貌，特別是發生四目相交的情況時，很怕自己會不知該如何迴避眼神。當我選擇抬起頭好好看看路人的表情後，發現幾個有趣的狀況。第一種是機車騎士與駕駛，一早騎車、開車上班、上課的人表情都很呆滯，而且都有嚴重睡不飽的火氣在臉上，特別塞在車陣時表情不是更木訥、不然就是更不爽，當然也有很多戴口罩的，不過眼神看起來都很空洞；另外讓媽媽載著去上課的小朋友，常看到孩子還在後座打瞌睡，讓人很擔心他/她會這樣掉下摩托車（很想問小朋友你們都幾點睡覺？）。

雖說機車騎士臉部表情很單一，不過他們的騎車「姿勢」就多元化許多。大部分的姿勢都是駝背、無神的把手放在手把上。另一類大部分是男生，常會屁股坐在椅墊「後」三分之一左右的地方（讓我很擔心會不會有天遇到一個大洞就跌出去了），然後身體壓的低低騎車，有些會瞇起眼睛感覺很享受的樣子。至於女生騎車有一類一定要提出來說下，就是穿短裙的女孩們；搭公車有時會看到這樣的女機車騎士，有些男生看到會一直看著那女生的大腿。說實話那時我都會有衝動很想跟那個男的說，看什麼？！（關於這個性別歧視造成男、女穿衣大不同的議題下次再聊。）可惜現在公車都把窗戶做成沒辦法打開。（這是另一個公共安全與衛生的議題，看哪為格友有興趣寫一篇來評一下吧）

還有一種騎車帶耳機的，他們的騎車姿勢就五花八門了。有的會一邊唱歌、一邊搖擺身體，一副很忘情、陶醉的樣子；有的會點頭、搖頭或在手把上跟著節奏敲打手指。看過最誇張的是一隻手靠在儀表版上然後撐著頭，用一隻手「催油門」（請用台語發音。我想幫他取名叫做：沈思的車手），可惜沒帶相機否則就拍下來給大家欣賞。停紅綠燈時，機車騎士的表情也很有趣，有的看起來一片空白，有的會碎碎念（很可能想到一些情節，然後在自我對話。）還有些不太耐煩。喔，若是情侶就更有意思了...

走路的人表情說真的，三個字就講完了：「苦、很苦。」不論是捷運站裡面的路人，一般馬路上的路人，大家的表情不是呆滯就是「苦」，嘴角通常都是向下，而非向上揚起。然後很多都低著頭走路，很想問他們有因此撿到錢過嗎？（從小媽媽就跟我說走路要看路，但忘了跟我說要看車。不過長大了，我現在都看！）有些雖然抬頭看著前方，但眼神都不太有焦點，有時我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往往看不到什麼有趣的畫面。喔，漏了一類，帶耳機的路人。大部分的狀態跟機車騎士差不多，不過有個比較有趣的是他們會用腳打拍子，然後身體跟著晃，好像如入無人之境。

至於搭公車與坐捷運時遇到的人，最常見的狀況是上車睡覺。有好幾次我都遇到同一個小朋友睡過站，不過已經知道他要哪裡下站，所以最近幾次我都會叫醒他（到底孩子們功課有多重？還是父母親都跟小孩一起看電視？）再不然就是看書、聽音樂，臉上的表情也都是垮著一張臉，好像世界虧待每個人一樣。

真是好鬱悶的早上，難怪大家不喜歡早起上班、上課。

直到這個星期一，我在辛亥路與羅斯福路三段口遇上一個老阿麼。若住台北的人應該會記得那天早上有點毛毛雨，就像卡本特的歌「Raining day and Monday always made me blue」；本來我的心情很差（主要是因為正在看一本悲慘到不行的自傳），然後就這樣看到阿麼站在中央分隔島上，手上捧著一籃的玉蘭花，那時我剛好與阿麼四目相交，阿麼就對著我笑了。我就這樣拿出二十元跟阿麼買了玉蘭花。那天我過得很開心，因一早就有阿麼甜美的微笑。而從那天早上起，我都跟自己說：出門以後要面帶微笑，因為不小心看到我的表情的人，說不定會因此而感到心情好些。

玉蘭花很耐放、也很香，跟阿麼的笑容一樣，現在每天早上我都會特別注意阿麼有沒有出現，就算沒有跟她買，她也會對著我微笑。

阿麼的微笑跟玉蘭花一樣，很耐放、也很香。

***

後記

關於在車道上販售商品、遞傳單等等，由於顧慮到這些攤販的人身安全，以及用路人的安全，基本上警方會強制取締。之前也有很多人針對這件事情提出相關的論述，有興趣的人可以自行google，而對於這件事情我本身的立場也傾向必須要顧及他們的安全，最好不要在馬路上如此危險的地方穿梭。不過，必須有更好的方法作配套，而不是開罰單要他們離開。

因為，要不是他們已經很窮，又怎麼會在車水馬龍的車陣裡穿梭。而這一張罰單，到底是幫助他們離開這裡，還是讓他們必須留在這裡，相關單位必須用點腦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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